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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支付之城里渐行渐远的ATM机

杭州街头能看到不少已闲置了很久的ATM取款区

  ATM机,曾经因为方便、快捷、24小时不间断服务等特点,被大家依赖。如今,这些曾经引领时代潮流的设备正逐渐减少,背后折射出的是人们金融生活方式的变迁。

  在杭州,全球最大的移动支付之城,98%的出租车、95%的超市便利店、超过50%的餐饮门店都支持移动支付,人们平时用到现金的地方少了,专门用来取款、存款的ATM机自然变得不再那么被需要。

  银行在慢慢减少ATM机的同时,也在迅速增加智能终端的数量,为人们提供更加丰富和便捷的金融服务。

  ATM机窘境:两头不受待见

  庆春路,杭州最为繁华的金融街,在这条全长6000米的道路两旁银行林立,ATM机更是数不胜数。而现今,情况正在发生改变。

  在庆春路的一角,一个不足8平方米的ATM取款区已经闲置了很久,甚至堆积了各种杂物。往前走50米,一家股份制银行的ATM区域同样鲜有人问津,在记者等待的两个小时中,仅有一位储户前来取现。一旁的水果摊老板告诉记者,“下个月,这里的ATM机可能也要被搬走,改为面包店。”

  “现在大家吃饭、购物都可以扫码,甚至路边买个葱包桧儿都可以手机支付,用到现金的场合很少。”老板感慨道,“有了手机后,大家的生活确实改变不少。放在两年前,每天打烊后我会把当天赚到的钱存到对面的ATM机里,权当‘保险柜’用。现在,店里90%的交易都用手机完成了,赚的钱可以直接划到自己的银行卡上,省去了不少麻烦。事实上,许多客人也不喜欢用现金支付,嫌麻烦。”

  尽管不愿承认,但现今单一取现功能的ATM机同样不受银行内部人员的待见。杭州一家股份制银行负责ATM机投放的工作人员坦言,“维护一台ATM机的成本十分高昂。通常情况下,采购一台机子的成本是30万-40万元,后期的维护成本每年需要20万元,这还不算店面的租用成本。”

  事实上,银行安装一台ATM机,机器费用和场地租金都是大头,而ATM机每天所产生的电费以及清点押运费用,都是需要银行支出的。相比之下,银行通过ATM机获取的手续费收入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如果客流量不够多,ATM机被撤走也就成为了一种必然。之前快报曾报道,杭州有家公司专门用银行关停的ATM服务区开设了多家无人便利店。

  移动支付迅猛发展

  1987年,第一台ATM机在中国安装;现在,单一取款功能的ATM机渐渐退出历史舞台。或许有人会问,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了ATM机业务的衰退?

  ATM业务骤降的背后,是非现金业务的猛增。中国支付清算协会发布的《中国支付清算行业运行报告(2017)》显示,2016年全国共办理非现金支付业务1251.11亿笔,金额3687.24万亿元,同比分别增长32.64%和6.91%。从全球可比口径看,我国非现金支付笔数占全球非现金支付笔数的22.12%,增速是全球平均速度的4倍以上。

  一家股份制银行网点负责人说,杭州市内大规模铺开ATM机设备是在上世纪90年代后期,ATM机出现暴发性增长与当时发卡量激增有关,人们对于用卡在机器上取钱这一事物感到十分新奇,一如移动支付刚刚推广时人们对于扫码支付抱有好感一样。

  2016年,央行有一个数据,每台ATM机对应的银行卡数量为6627张。现在,中国新增的发卡量已趋于稳定,相应的ATM机投放也就受到了限制。需要指出的是,这些年中国的人工成本和场地租金一直在上涨,而由ATM机带来的收入(比如跨行取现、转账汇款等)却因为移动支付、客流量减少等原因出现大幅下降,此消彼长之下,ATM机业务的衰退也就不足为奇。

  中国社科院金融研究所银行研究室主任曾刚认为,ATM的变动并不是孤立的,因为现金使用量下降,银行的物理网点同样也面临瘦身的问题,甚至印钞公司可能业务也有下降。这个问题需要放到客户支付习惯变化引起的金融服务变化的角度去看。因为金融支付习惯的改变,“出门只带手机”成为了越来越多人的选择,对于许多人来说,货币已经不再只是人们脑海中根深蒂固的现金的样子,而是越来越多地变成无形的数字。

  商业银行谋求ATM机智能化改造

  必须承认,ATM机的出现曾经给商业银行带来了巨大的提升和业务收入。如今,支付方式的变革对人们的生活习惯产生了颠覆,各家银行开始着手对ATM机进行智能化改造,并试图重新赢得客户的认同。紧靠杭州市丰潭路的工商银行城西支行,网点附近大中型社区密布,这里的中老年客户占据了来支行办理业务总人数的近一半,而工行恰恰选择了这里作为网点智能化改造的一站。传统的ATM机被改造成了六台智能设备(ITM智能柜员机),并引入了手机互动屏、智能茶几、全息投影展示屏等智能设备,网点的服务效率也因此得到大幅提升。

  据工商银行城西支行相关工作人员介绍,“以前客户来这里办业务加等候,差不多要花上近20分钟时间,如今通过智能设备办理,只需要3-5分钟。”在谈到ATM业务萎缩、移动支付等话题时,工作人员称,移动支付是一个必然趋势,银行也在积极转型。但对于银行网点本身而言,需要照顾到每一类客户群体的需求,践行普惠金融。比如老年人群体在移动设备的使用上可能存在一些障碍,银行的工作就是引导这些客户去使用这些经过改造后的“智能设备”,为客户提供肩并肩“伙伴式”的金融服务。与此同时,工行杭州分行还对杭州市内超千台的ATM机进行了升级改造。如今,融合了“融e行”扫一扫功能的ATM机,可实现7*24小时取现,而工行的智能设备更可以实现从转账到现在的购汇、密码解锁、银行卡启用、挂失等功能。

  无独有偶,广发银行也在积极推进7*24小时不停歇的智能银行改造。广发的VTM机(远程视讯柜台)外形长得和ATM很像,但却比ATM“聪明”得多。记者掏出自己的身份证亲自体验了一把。区别于传统的ATM机,这台造型别致的超轻VTM还能够办理银行卡开户、信用卡申请等多项业务。客户在业务办理过程中遇到问题或需要协助时,可实时连线远程客服人员,设备屏幕上会出现客服人员真人视频,全程“面对面”审核资料并指导客户完成业务办理。更让记者感到意外的是,广发VTM还引入大数据平台,智能分析客户以往投资行为及相关偏好等人群特点,并为其推荐“个性化理财产品”。此外,广发的VTM机还具备手机无线充电等便民功能。这也是银行为了迎合时代发展所做出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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